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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just finished the final round revision of the book and submitted it to the publisher. Thank all who have helped me along the way. Really looking forward to Glen Weyl’s book tours in China and the RadicalxChange events in Beijing later this year!

今天我终于完成了《激进市场》书稿最后一轮的审校和修改工作。感谢所有老师、朋友和各位编辑们的指导和帮助!Glen Weyl今年下半年会来中国对此书和RadicalxChange(https://radicalxchange.org/)的思想做巡回演讲,大家敬请期待!

一场波澜壮阔的思维实验——《激进市场》译者序

胡雨青

 

第一次见到E·格伦·韦尔(E. Glen Weyl)是在2017年秋季美国国家经济研究局举行的《市场设计》学术研讨会上。格伦友好地冲我打招呼说:“嗨!你好,我叫格伦。”没想到一年后,这位总是穿着V领衬衫的“大男孩”竟然出版了一本极具思考深度的书,并且在西方各大媒体引起了极大反响。《激进市场:为正义社会彻底变革资本主义与民主主义》是一本雄心勃勃的著作。青年经济学家格伦和他的法学家合作者埃里克·A·波斯纳(Eric A. Posner)带领读者领略了一场空前浩大的思维实验。

本书写作的出发点是当今世界的一系列新挑战——尽管近几十年来全球经济有所增长,国与国之间的差距有所缩小,但国家内部的不平等却在加剧,而且社会与政治的分歧与分裂也日趋严重——曾经让西方世界尤其是美国引以为豪的自由主义市场经济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变革迫在眉睫,但眼下比中央计划经济更好的替代品又还没有出现。然而,有幸的是,今天的科技进步,尤其是在大数据背景下的机器学习和人工智能技术的迅速发展,正在悄悄地重新定义社会关系与生产关系。这在一定程度上使得在几十年前可能听起来不切实际的制度设计变得可行,当下棘手的问题在新技术的助力下,可以突破制度藩篱而有了解决方案。

本书分为五章,每一章在不同的领域提出了一种“激进”的方案。对于“激进”可以有两种理解。第一种是十九世纪亨利·乔治时代产生于英国的激进主义以及它所代表的社会变革精神。作者旨在传承并继续探究这种精神并让之在今天重焕光彩,这意味着挑战传统智慧和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第二种代表“彻底”的变革,这是因为“激进”的英文radical与 “根源”(root)同源。这意味着不能再依赖治标不治本的方法,而要透彻领悟社会运作的底层逻辑,通过变革其市场机制来解决问题,只有这样才能从根本上实现社会的持续繁荣与昌盛。

第一章是全书最出彩的部分。它证明了私有财产在本质上具有垄断性,即所有者可以持有财产而不对此加以有效利用,这也阻碍了其他能将此财产加以更有效利用的人获得该财产。但极端的公有化又会造成公地悲剧。作者提出一种新形式的产权在公有和私有间取到一个最优的折中——公有制自评税(common ownership self-assessed tax,简称COST)——来打破所有者对私有财产的垄断控制,同时克服了公有制的低效率问题——利用拍卖的形式把每一种资源都交给最能利用它并投资于它的人,从而实现资源的完全配置效率。

第二章着眼于民主,是作者近五年来主要工作成果的精华。它巧妙地提出了一种二次方投票法(quadratic voting,简称QV),让选民有效地影响对他们最重要的问题,从而克服了“一人一票”下的“多数人的暴政”等问题。在QV下,一个人对一件事如果特别在意可以考虑把更多的发言权积分花在上面,但要付出更高的代价。QV能让少数民族以一种更具影响力的方式表达自己的诉求。除此之外,作者还展示了QV在其他领域中的应用前景,例如与加密货币结合来改善商业中的评级系统。

第三章提议了一种被称之为个人VIP(Visas Between Individuals Program)项目的新移民政策,提倡任何东道国的公民在任何时候都可以担保移民,并从中得到经济收益。VIP不仅使移民和他们的雇主受益,更让每个担保移民的东道国公民受益。这种互惠的关系能够让东道主与移民建立一种积极的关系,从而从政治上缓和对移民的抵触情绪。

第四章关注的是这个时代最主要的垄断形式——投资机构的崛起。投资机构因为拥有多家公司的股权而大幅降低了市场的竞争,甚至制造出一种垄断,尤其是当一家投资机构持有同行业内多家公司的股票时。但目前的反垄断法无法遣散这种垄断力量。作者提议法律可以限制投资机构在行业内部的多样化投资,但可以鼓励在行业之间的多样化。这样的做法能将市场的自由和竞争性从投资机构的控制中解放出来。

第五章提供了一个看待数据的崭新视角。科技巨头从用户的行为中收集数据用于机器学习和人工智能的训练。作者提倡将这些数据视为一种劳动成果,将数据的产生过程视为一种有尊严的工作,并给予用户相应的补偿。在此视角下,人们都将有幸成为推动数字经济运转的数据供应商,而不是被视为数字平台提供的娱乐的被动消费者。这不仅可以建立一个更公平、平等的社会,还可以刺激技术进步和经济增长。

这五章内容相对独立,但每章都背景宏大、引人入胜。读者在阅读的过程有一点需要注意的是,包括作者自己也提到,他们在这里只是提供了一场思维实验——理论模型即使再完美无缺,要把这些激进的想法真正投入实践,还需要考虑更多的因素。例如,需要考虑COST下不稳定的所有权可能导致人们不愿意对物品进行长期投资的情况;除了金钱,文化、安全、幸福感等也是移民政策获得政治支持的重要因素;宗教、文化关怀等有时比金钱更能打动和鼓励人们工作;等等。

但总而言之,这本书非常值得一读。我鼓励所有对未来感兴趣的读者都去读一读,去感受作者细腻的人文关怀和勇敢的激进精神,站在作者的角度去想象未来的画面。因为改变和改善一个社会的,不仅是物质和金钱,也不仅仅是市场制度设计,更是一个民族的胆魄、动力和精神。

最后,感谢格伦在我翻译此书时对书中一些关键背景知识的详细解释和答疑;感谢机械工业出版社的各位工作人员尤其是顾煦副主编、贾萌和王一尘文字编辑的专业而细心的工作;感谢谭国富教授对本书初稿的审校和点评;感谢徐梦玫组织的志愿者团队(唐飞虎、冯惠利、殷越、王萱仲、余舜哲、巫文强、马聪、封雨希、康丹丹、杨山青、王燕婷、汪雪、行走的翻译C、郑捷凯、陈家鸣、姚远、李玥枫、葛如钧、马跃、唐雨萱、陈寒)辛苦而仔细的审读工作;感谢普林斯顿大学出版社的乔·杰克逊(Joe Jackson)主编、萨曼塔·纳德(Samantha Nader)、丽贝卡·本戈西亚(Rebecca Bengoechea)、金伯利·威廉姆斯(Kimberley Williams)和安德鲁·德西奥 (Andrew DeSio)等各位编辑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组织和协调工作,使本书得以原版引进并顺利面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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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年新春快乐!:) 我翻译的《激进市场》(http://radicalmarkets.com/) 将由机械工业出版社在国内年后出版,大家敬请期待!

推荐序

王健                胡雨青

在纽约市中心,你可以在鳞次栉比的王府井大街上,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购买到物华天宝,品尝到珍馐美味。但在不远处参差不齐的布鲁克林“黑人区”,你也能见到那些用帆布糊起来的“家”,在那摇摇欲坠的屋檐之下佝偻着衣衫褴褛的身躯,并时时传来充满埋怨而又难懂的外地话。繁华与贫困共存并非纽约独有的风景——不平等是世界的普遍现象,像约热内卢、孟买、墨西哥城,等等。

不少人把贫富差距问题归咎于市场经济,主张限制市场经济的发展。表面上看,自由市场确实往往伴随着收入和财富差距的扩大,而且愈演愈烈的贫富差距升级往往以经济危机、政治分化、社会撕裂甚至军事冲突的惨烈方式收场。上世纪三十年代的全球经济大萧条以及随后的二战和大屠杀就是血淋淋的教训。而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过后,世界政治与经济再次陷入了迷局,极端民族主义也出现了令人担忧的复兴迹象:全球经济增长停滞、不平等加剧、民粹主义兴起和精英民主衰落,正一步步把全球各国从合作共赢推向敌视和对抗。例如,美国民粹主义总统川普粉墨登场。他声称为了“让美国再次强大”,必须采用“美国优先”政策;为了让美国“更加安全”,必须在美墨边境修筑一道高墙。然而,这些举措尤其是对移民的排斥和妖魔化宣传与美国自由平等的价值观背道而驰,它们既不能“让美国再次强大”,更无法保证美国的长期安全,甚至连美国的长期盟友都纷纷指责川普政府的这些行为。

除了收入不平等带来的各种冲击,当今世界日新月异的技术进步也飞速影响着传统的社会和经济关系。例如,机器学习和人工智能正在变革社会,使得数据越来越成为一种财富;共享经济正在重新定义人与人以及人与物之间的关系。在贫富差距日益扩大的严峻形势下,面对世界高速变化带来的机遇与挑战,如何化解风险,实现全球经济持续、稳定的繁荣,成为世界诸多学者和政策制定者工作的重中之重。芝加哥大学的埃里克·A·波斯纳(Eric A. Posner)[1]教授和微软首席经济学家E·格伦·韦尔(E. Glen Weyl)[2]在《激进市场》一书中大胆尝试了创新的解决方案,并提出了颠覆传统观念却能够改善社会的操作指南。

本书的两位作者在经济、法律、公共政策和金融市场领域都建树颇丰。其中波斯纳是芝加哥大学法学院教授,美国艺术与科学学院的研究员和美国法律研究所成员。其研究领域包括宪法、金融监管、人权、国际法等。除了《激进市场》,波斯纳还著有《国际人权的曙光》,《气候变化的正义性》,《国际法的限度》,《法律和社会规范》等作品。韦尔是微软的首席经济学家,研究领域包括价格理论、市场设计、产业组织、法律经济学、公共政策等。韦尔同时还是普林斯顿大学朱丽斯-拉比诺维茨公共政策和金融中心与尼奥斯国际关系学院的客座教授,以及社会组织“激进交流”(RadicalxChange)[3]的创始人和主席。

《激进市场》主要涉及五个方面:产权、民主、移民、投资、和大数据。各章分别从不同维度解读当今社会的各种不平等的根源,并提出彻底的变革方案,尝试通过全新的市场和制度设计把经济和政治资源以更有效、更民主和更公平的方式分配给人们。其核心观点认为,当今社会包括贫富差距在内的诸多问题,并不是因为经济过度市场化造成。恰恰相反,它们往往是市场化不充分或者市场被错误利用的后果——在好的市场机制下,经济不仅能实现快速增长,社会也会变得更公平。作者向读者们展示了好的机制如何能够解放市场力量,以及它们如何能够重新唤醒沉睡在十九世纪亨利·乔治时代的自由改革精神,并带来更大的平等、繁荣与合作。

全书写作思维严谨、观念新颖而且具有启发性,让人读起来爱不释手。我们强烈推荐本书给爱好经济和社会问题的广大读者!

[1] 作者主页:http://ericposner.com/。因为其父亲是著名的大法官理査德·A·波斯纳(Richard A. Posner),埃里克·A·波斯纳又被人称为“小波斯纳”。

[2] 作者主页:http://glenweyl.com/

[3] 组织主页:https://radicalxchange.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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